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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变了July 09 盛夏的故事 经常出差西北,早已习惯了那里的风沙,烈日,还有西北人的朴实。
暑期已到,奉命前往宁夏采访青少年犯罪一案,此处不再赘述盛夏时黄河边蔓延的绿色,仅就这个夏天,一个年轻人告诉我的故事写下这篇文字。
张一山,17岁,书只念到了初中一年级。据他本人讲:看见书,头疼。父母说:这孩子念不下书,没办法。老师回忆道:孩子在教室里神游,说他不听。我能看到父母师长眼中的无奈。
2004年春,张一山离开了青铜峡四中的大门。辍学,改变了这个原本内向单纯的孩子的一生。
见到张一山,是在青铜峡市看守所里。天井里犯人们种下的小花昂着稚嫩的身躯,任凭无情的阳光恶毒的炙烤。张一山站在那里,眼睛被阳光晃的眯缝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我不知道如何开始采访。
“你为什么杀人?”我很好奇,一个17岁的少年难道仅仅为了二百块钱就会去杀害一位素不相识的81岁的老人。张一山抬了抬头,“刺激,杀人就为了刺激。”眼神让人心生寒意。
采访很顺利,有问有答,张一山在我们面前无话不讲,他几乎将他的所想所做都告诉了我,但我当时依然对这个少年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这是一个很难让人理解的心理过程,从辍学,到打工,用挣来的钱去网吧、去酒吧,用张一山自己的话讲,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把日子过好。怎样叫把日子过好,我问。日子过好就是吃好,喝好,玩好,他的解释简单得吓人一跳。网吧和酒吧是这个少年最迷恋的地方,而谈到他的家,他恨恨地说:像个牢房!
张一山家在农村,小学的学习并非一无是处,他的数学很好。进了初中,连续几次考试都是全班倒数第一,班主任祁老师为了他骑着自行车赶了几十里路家访,老师记忆中,张一山在家的表现内向、顺从、甚至孝顺得让她有些感动。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命运会因为他们的一句“没办法”而发生彻底的改变。学校教育的缺失使得这个农村少年过早地中断了心理成熟期的培养,离开学校的张一山沉迷于网络暴力游戏,极度放纵着自己,极度的自暴自弃。内向的性格变成了自我压抑,家庭的交流在他眼中如坐针毡,他开始酗酒,开始出走,“跟父母一吵架,我就跑了,去耍。”父亲焦急的寻找,跑遍了县城,跑遍了省城,十四天之后在邻县的一家网吧里找到了儿子,父亲的艰辛儿子无法理解,张一山觉得“挺倒霉。”
青涩的人生开始失控,一股莫名的愤怒占据着这个年轻的心灵。“我开始觉得,不是我在玩游戏,而是游戏在耍我。”张一山的脑中已经无法辨别虚幻和现实,他脆弱的神经被暴力和血腥牢牢的控制,这个懵懂的少年变成了一座火山,一触即发,甚至不需要理由。
今年初夏,张一山再次出走,为躲过父亲的寻找,他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座龙王庙——虔诚的宋老汉自己出钱盖的。正午时分,81岁的宋老汉独自一人在庙里扫地,突然闯进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一言不发上了香便转身离开,老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这个年轻人突然变成了一只发狂的野兽……
看守所里,少年低着脑袋,显然被我们的采访弄得有些疲惫。“游戏世界和现实生活你愿意选择哪个?”“游戏!”张一山不假思索地回答。 千里边境旁的感动毒品从穷国生产地贩卖到富国消费地会产生高额利润,由于“金新月”毒品纯度高,价格低廉,很有市场。为了在经济消费水平较高的地区赚取高额利润,跨国贩毒团伙急于过境中国把“金新月”毒品卖出去。而随着西部经济的快速发展,新疆与内地人流、物流频繁,新疆成为重要的“物流中心”,这也给跨境、跨国贩毒带来了可乘之机。
2007年的6·26国际禁毒日来临前夕,我们来到新疆——这片被境外“金新月”毒品不断渗透着的土地。
在乌鲁木齐,新疆公安厅禁毒处处长靳鹏向记者介绍,新疆籍人员外流贩毒问题日趋严重,毒品贩卖正逐渐呈现网络化、集团化趋势。我们此次采访拍摄的新疆边防总队9·01特大跨境金新月毒品正是如此。禁毒这个词汇在新疆如同数年前在云南一样,正逐渐成为当地公安机关工作的重中之重,而在抵御更加辽阔,民族特征更为鲜明的新疆,禁毒并非易事。在采访9·01案件中,记者感受的是新疆缉毒的不易。新疆地域辽阔,异地办案动辄数百公里;新疆天气温差巨大,侦察员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冬夏气温竟相差八十度!
初夏的喀什气温已经升高到三十多度,当汽车从喀什开出时,我们原本对红其拉甫寒冷的畏惧早已抛之脑后。但随着海拔逐渐升高,我们在短短四个小时的车程里经历了炎热到酷寒的转换,带的衣物明显不够用。不得以,只好借来边防战士的军大衣抵御早已降至零下的严寒。
来到红其拉甫达坂,海拔5100米的高寒让我们初步感受到了这里的艰难。平常内地的拍摄、采访、出镜等等司空见惯的工作在这里格外艰难,我们呼吸沉重,面色发青,大脑不定期地出现暂时停顿。可想而知,常年在这里担负边防检查的战士们经受着怎样的考验。
由于红其拉甫边检站前哨班远离人烟,蔬菜成为这里的稀缺物资。远在两百公里外的边检站利用任何来人来车的机会给前哨班的战士们运来蔬菜、生肉。尽管如此,前哨班的伙食还是难吃得难以想象:煮沸的开水里可以洗手,面条只能煮成糊状才能煮熟……这些仅仅是边防战士们工作生活中的困难之一。采访中,小战士告诉记者,尽管在这么高的海拔工作了一年多,但是一到检查大型车辆时,头晕气短这些典型的高原反应还是让他们倍感吃力。小伙子粗糙的手上被冻出一道道的口子,脸上被紫外线晒出了血丝,而眼神中却英气逼人,一副查毒能手的自信!
离开红其拉甫,我们下一站是伊犁州的霍尔果斯口岸。繁忙的车流背后却是毒品秘密的渗透。9·01案件中,犯罪嫌疑人艾力正是从这里把大批毒品带入新疆。一场长达三年的持久“暗战”刚刚结束,侦察员此时又接到了新的任务!缉毒队员如同一群玩拼图游戏的人,大量的信息碎片被外围侦察员采集回来,在指挥部一同分析挑选,一点一点将碎片拼整全图,而这个图是一张极为复杂的网络关系图,图上每一个嫌疑对象都需要侦察员长期艰苦的跟踪监控。而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信息,我们这些局外人几乎很难短时间摸清吃透。而采访毒品案件正是这样,一个复杂的贩毒团伙留给我们的只能是纷繁复杂的线索和信息片段。一通痛苦的避繁就简的裁减之后,《禁毒最前沿——对峙金新月》诞生了。
节目已经播出,但遗憾如同真理一样永存。新疆之行留给我的,是5100米上的艰苦,是霍尔果斯边境的暗战,更是对边疆禁毒卫士的感动。 November 22 胖子的故事祁晗,也叫祁胖子,因其肥胖而中气十足导致嗓音洪亮,常常刚走到走廊遍能听到祁胖子在吸烟处大放厥词。另外就是这家伙拍移动镜头相当稳,看素材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不是胖子拍的,当然,拍得稳也是因为胖。和他的合作是从广东开始的。
那日,赶赴肇庆采访毒案,起飞之前,胖子神神秘秘地嘴里嘟囔着,仔细一听,原是胖子出门前与家中“领导”有了口舌之争,这会子正自己生闷气呢!这东西咱也没法劝,让他自生自灭吧,好在飞机没有晚点。
出差三日过后发现这小子有一规律,每日早起睡前必定与家中“领导”请示汇报,一日不差,这功课做得是仔细而虔诚的,看不出半点造作与敷衍,每当看着他打电话时能溢出蜂蜜的笑脸,我隐隐感到血压有些升高,随赶紧熄灯,睡。但这睡是不彻底的,胖子鼾声如雷,如响雷!
但是客观的说胖子除了早晚发嗲鼾声如雷外,别的毛病是没有的,其工作是让人大为放心。性格更是于我等青海人格外相投,豪爽,大气,并幽默十足,让广东佬羡慕的一对黄金搭档。可好景不长,设备似乎产生了忌妒,三角架云台横摇总是哆嗦,他那800P巡像器更是患上了严重的支气管炎,抠抠嗦嗦的总觉得是在地震。最终,一日在黄江镇街头拍摄空镜时发生癌变,彻底死掉了。在悼念了他的巡像器之后我与胖子开始了我们大胆的一次创意尝试,借了当地刑警队一台掌中宝后,我们在刑警队长办公室内对他的800P进行了一次大手术,术后我们惊喜地发现,我们拥有了一台彩监摄像机。
但是胖子最喜欢的上肩扛拍成了负担,由于几天来彩监离面部太近,胖子视力大大下降,并且机器配重失衡,他总觉得自己有向前冲的冲动。后来发现彩监屏幕被阳光晃得看不清,我随手找了份报纸做了个遮光罩,哈哈,胖子很满意。决定让我拍照留下这伟大发明。
几次合作之后祁胖子于我有了很多想法上的默契,很多好习惯也是从广东之行开始的,比如采访前的夜谈,谈选题,谈案情,谈拍摄创意,有时也谈点他家“领导”。
后来同去了趟可可西里,乐子都大了。
还是因为胖,胖子去可可西里之前就准备了大量的药品,诸如红景天之类的。经过连续飞机火车的劳顿,到达格尔木时胖子已然体力不支,在我看来,多半是吓的。恐惧感战胜了疲劳,在海拔只有2900多米的格尔木就把我们的胖子吓出了高原反应。老局长才嘎秘密地在宾馆接见了我们,称此次行动极为保密,我们潜入格尔木只有局长和书记二人知道,让我们暂时在宾馆休息,随时等候行动指令。
当天下午三点,在兴奋的胖子还在兴奋的时候,局长电话来了。直到车队出城开上了青藏公路,我们才真正见到了全部十二名行动队员,当然,我们的出现更让这些可可西里战士们大感意外。在才嘎的要求下,所有行动队员关闭了手机,断绝了一切对外联系,当然也包括被编入行动队的我们。
胖子毕竟是老摄像,开始还是很敬业的,尤其才嘎们的紧张战斗状态也感染了他,“高原反应也不过如此”胖子看着路边后退的雪山打着哈哈。可随着逐渐升高的海拔,胖子高亢的嗓音逐渐音量减小,行至昆仑山口时,胖子已经面色铁青,嘴唇紫黑了。昆仑山口是可可西里的东界,云端矗立着藏羚羊动人的雕塑。胖子挣扎着要下车,一为膜拜高原精灵,再为下车方便方便。海拔4700米的一举一动对胖子来说都是艰难的,远远看着胖子挣扎着上车,一个没注意,胖子给丰田车来了个“金珠玛米呀咕嘟”,标准的敬献哈达的动作——趴在了车上。短暂的停顿之后胖子抬头看着乐不可支的我:“瞧你摇头尾巴晃的样子,小心散黄”。
一路上胖子都是在极其痛苦的状态下度过的,我已经不能奢求他能扛机器拍摄抓捕行动了,在才嘎们紧张地商量行动细节的时候,我跟奄奄一息的胖子也在研究拍摄计划。天黑时分,车队在距离目标不到一百公里的沱沱河沿停下吃饭,用胖子自己的话,这会儿他已经死了十回了。吃饭时老局长看他确实快不行了,开始有些担心,因为我们都很清楚,高海拔一旦生病,会迅速转为肺水肿直接危及生命。有人找来了药物——高原部队强力镇痛药——给他吃,因为药力太强,只能吃一粒。十分钟之后,高亢的嗓音再次响起,胖子活过来了!又是一顿有说有笑的高原餐!
饭后,状态很好的胖子挺着肚子出了门,缓过劲儿的他仰望星空,无限感慨,顿时来了豪情,引吭高歌:“珠——穆——朗——,妈的!”再看他,抱头蹲地,痛不欲生:“不行了,不行了,疼!头疼!”我们再也笑不起来,赶紧将他搀扶到车上。
之后的抓捕行动紧张又格外的顺利,但整个过程我都没有让齐晗下车。忙碌了几个小时,成功抓捕涉嫌盗猎的犯罪嫌疑人五名,缴获藏羚羊皮四麻袋。就在清点赃物的时候,胖子挣扎着下了车,挣扎着抗起机器开始拍摄。看着他咬着牙抿着紫黑的嘴唇,我知道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正经历着他摄像生涯中最为艰难的一次拍摄。此时已经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而我也没有让胖子停拍休息,因为我知道,胖子和我一样,为能和这些可敬的高原战士并肩战斗而骄傲!好样的,祁胖子! 星空没有一丝云彩,漫天的银河美得让人窒息。 September 03 杂音北京的天,凉了。
很多朋友在问:为什么不写字了?答:想写的太多,因此不知道写啥。一晃又是一个秋天,来办公室的路上看到羊坊店西路原本艳阳下的绿荫便得很颓废很低调,感觉到了北京秋天的临近。还有半个小时就离开,赶赴机场继续下一个选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工作得开心一点,做政法记者似乎永远不会开心,羡慕晶晶,羡慕姜鹏,可以那么开心地工作,尽管累,但值!
后海另类的声音还在脑子里混响:高山流水。从头再来。两只蝴蝶。Lene Malin。花生毛豆要不要?我靠,不要!!
祝肛肛同学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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